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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成璧从禅房中出来时,天已大黑,便不得不在大佛寺借住一宿。祁山晚上着实冷,草叶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纵然傅成璧住得这间厢房已然供了炭盆,可她仍耐不住寒冷。
翌日醒来,她瞧着身上又多了一床棉被,依稀记得昨夜好像是曾唤人进来过。她只当自己睡得糊涂,没太在意这些事。
因偶有伤寒之状,她唤人去请随行的太医来开了几副防热的药。
太医为她把脉完后,傅成璧想到前几天杨世忠还说,段崇身上的伤总不见好。她暗中想来,应当是民间的郎中总不如太医医术高明,没能寻见奇药,才会如此,便向太医多请问了几句。
太医说:“段大人的伤,本就是由太医院经手的。只不过这些日子大部分人都随圣上到大佛寺来,没有多余的人手跟进。是太医院的疏忽,还请郡主见谅。”
傅成璧说:“原也该是皇上的事更要紧些。不知可否劳烦先生再拿些治伤的药膏来?待我下山回到京城,也容易代为转交。”
“郡主大恩,微臣在此多谢。”
太医拱了拱手,将治伤要用得药和防治风寒的药一并开了,交给傅成璧。
等日头暖些,傅成璧便请辞离开了大佛寺。
入城的时候,正是晌午,日光愈发明媚,暖洋洋地落在轿顶上,傅成璧坐在轿中,也终是渐渐褪去了半身的寒意。
从长街往南,就是通往六扇门的道路。
段崇侧身藏在风筝摊后,远远望着她的轿子再走远了些,方才回身。他抱剑而立,不自觉地松了口气,眉宇间袭上阵阵疲倦和晕眩,连喉咙也有些发干发疼。
他用额头蹭了蹭冰凉的剑柄,眉头皱得愈发紧。
……虽说是为了保护傅成璧,但这种不甚光明正大的事,他当真还是第一次做。
段崇心下想来当日单九震挟持傅成璧,应当只是为了全身而退,现在满京城都张贴了她的通缉令,单九震应该不会傻到再去劫持侯府的小姐。
段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正要打了小巷子回家,走时不自觉地还是想用右手拿剑,不慎扯了下肩膀上的伤,一时卷上铺天盖地的疼痛。
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伤口开始浸出黏腻的血,濡透了里衣。他咬牙换了手拿剑,快步向酒花儿巷走去。
等拐进酒花儿巷的深处,他远远看见傅成璧的轿顶停在了他家门前。段崇不禁心下一惊,猛然屏息,侧身躲到拐角的墙后。
傅成璧下了轿,白皙的手指轻落落地勾着一串药包,还有从山门口买来的两罐蜂蜜。
她扬起黛眉,目光落在左右的春联上,又在门前来回走了一番,寻到旁边墙上嵌着一块石制得名牌,上书一个“段”字,才确定这便是段崇的家了。
傅成璧走到门前,轻轻叩了叩黑油锡门环。
段崇藏(本章未完,请翻页)